Leptin

头像by evol,寒假之前不更新抱歉

【焰钢】Desert(3)

前篇(番外上)

真·前篇(请务必拉到最后看一眼,本垃圾又在改bu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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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德华·艾尔利克逐渐从混乱的噩梦中苏醒过来,在半梦半醒的黑暗中悠哉地漂浮着。他的鼻尖萦萦绕着淡淡的古龙水的香味,而失控的感官也像接受了向导护理员的调控——一切像是遥远的城市生活投下的倒影,让他在长长地叹息着。

       他仿佛回到几年前的午后,乘着罗伊出门,一个人爬到了那人的床上。他的房间朝南,温和的阳光烘烤着白色的被单,男孩倒在床上,肆无忌惮地翻滚着,感受着淡淡地香味在空气中翻滚,后来他不知不觉地睡着了,直到半个小时以后,马斯坦无奈地叫醒自己。

       就像现在一样,他迷迷糊糊地向旁边温暖的人体探去,然后手腕被一把捉住。那人坏心眼地揉了一下突起的关节,让金发的青年惨叫了,跳了起来:“你个混蛋——罗伊?你怎么来了?”他说不清是惊讶还是愤怒,一时僵硬在那里。

       罗伊·马斯坦挂着他臭名昭著的假笑,苍白的脸色在篝火的照耀下柔和起来,只剩下冰冷而带着讥讽的双眼,如同一个鬼魂一般。他拿起一边的树枝,敲了敲,开口道:“醒都醒了,那我们现在来一件件事说。”

       黑发男人暗自觉得好笑,那个男孩纵然聪慧过人,面对熟人的时候却永远受不住心思。金发的青年猛地僵直了要背,猫科动物一般的眼睛瞪大,不住地在自己身上打转。而他本身则焦急地拾起打翻了一地的思绪,心虚地用小小的身板当着。

       “你什么时候来的?这地方多危险你不知道吗!”金发的青年先发制人,他咬着唇,骄躁地抠挖着地上的沙土,“你这种跑四层楼都能喘半天的——废物!”他还想在说些什么,那个树枝突然落了下来,险险停在他鼻尖上。

        马斯坦慢悠悠地画了几个圈,又收了回去,笑道:“艾尔利克博士,我觉得这种时候应该是我来问你。首先,我先回答一下你的问题,我是昨天来的——你昏迷了整整一天,而且当时第一个看到我的除了罗塞小姐以外就是你。”他的嘴角绷直,问道:“你回想一下,上次清晰的记忆是什么时候?”

       “三……”青年吞咽了一下口水,“……天。”

       黑发男人稍一点头,“三个星期,还好不是三个月,可喜可贺。”

      “你在偷看我的思想!”爱德华低声嘶吼着,被洞察的恐惧和恼怒涌上心头,一时间那张脸看起来无比令人憎恨,他在玩弄我,他还想看我笑话。

       墨色的双眸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然而眼睛的主人只是平静的指出:“这是一场‘审讯’,况且,我没说过我不准备用向导能力。第二个问题,你的右肩情况怎么样?”他用树枝戳了一下,敏锐地捕捉到肌肉刹那的僵硬。

       “你不是都知道吗?”爱德华冷笑,“我当然好——得——很——”

       马斯坦长叹了一声,他疲惫地揉着鼻梁,嘀咕道:“我就不应该让你来这里。”这句话被哨兵过人的听觉捕捉,青年猛地绷直腰,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大概在三天以后,我把带过来的防毒面具发放完,”罗伊·马斯坦说道:“你得跟我回去。”

       “你疯了吗?”爱德华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没有我警戒怎么办?他们根本不可能在发现军队以后再逃跑。还有防卫方面,哈勃克和霍克爱根本忙不过来。”

       “你也大概适可而止了吧,你想实现一下救国救民的理想我同意,但是现在你受伤了——而且已经出现了过感现象。我作为你的监护人,对你的身体状况是要负责——”他被青年猛地推到了地上。男孩紧紧攒着他的领口,颤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肩膀擦伤了就算受伤,那伊修瓦尔人呢?他们在这种无理的宗教和亚梅特里斯的干涉中死亡。难道我的生命比他们更重要吗?当初《沙漠报》的创刊号不是说过:我们将永远为人民的平等而战……你是在开玩笑吗?”

       马斯坦被衣领勒住喉咙,急促地呼吸着。而他断断续续地笑了几下,用保养良好的手指掰开颤抖的双手:“这不过是一种说辞罢了,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鼓动人民,转而激发他们对布拉德雷的厌恶。”他无辜地眨着眼睛,“你不会真以为我是个慈善家吧?”

       爱德华金色的瞳孔紧缩,喉间滚过低低的吼声,他又惊又怒,几乎语无伦次起来:“你这个——混蛋!你为什么要——要——”他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猛地坐直了身体。近乎狂怒的神情在瞬间似乎消失了——只有较往日更为耀眼的双眼揭示着他的愤怒。

       “你给我闭嘴。”他低声命令道,黑发的男人疑惑地张了张嘴,紧接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稚嫩的声音呼喊着:“钢!你醒了吗?”青年跳了起来,头也不转地就离开了,他的回应充满着往日的活力:“我完全没有事!难道你看不起我吗?

        后面的谈话就淹没在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吵闹声中。罗伊·马斯坦静静地躺在帐篷中,昂贵的黑色大衣沾满了灰尘。他长叹一声,慢慢地爬起来,抖落泥土,跟了出去。

        太阳尚未出来,乳白的光芒从天空尽头渗透出来,稀释了战区的寂静。伊修瓦尔人早早地醒来,开始一天的生活。妇女挽起白发,扭开空地边缘的消防栓,洗着棚里的土豆。空地上则是孩子们的乐园,他们燕子一般的从各个角落钻出,将爱德华围在中央,七嘴八舌地问候着。不知道是谁开个玩笑:“哨兵简直是豌豆公主嘛!”他们哄笑起来。青年红着脸,故意摆出一副生气的表情,他夸张地挥着手,马尾辫附和着他的脾气,不断地抖动着——此时的他如此鲜活着存在于荒凉的沙漠上,力量在他小麦色的肌肤上跳跃,最后落在金色的双目中。男孩的身影在马斯坦的黑色的瞳孔中舞动着,似一团烈火,灼烧着男人的内心。青年无意识地抬起头,对他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这就是伊修瓦尔人的生活的一切——与亚梅特里斯人无异,也与所有人类无异。然而这份平静却勉强系在营地角落几杆破旧的机枪和“沙漠玫瑰”之上,如同海市蜃楼一般。罗伊·马斯坦紧抿着薄薄的双唇,视线落在了青年柔和的侧脸上,他默默想到:我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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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由于是现代社会,强调自由恋爱,所以哨向配的比例并不是很大;一般哨兵会到医院里由专业的向导护理员进行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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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爬墙的边缘大鹏展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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