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ptin

头像by evol,寒假之前不更新抱歉

【焰钢】荆棘鸟

飞行员paro

常识没有,bug百出,ooc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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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戴上手套,将义肢银色的光芒掩藏在厚重的布料下。此时内心的不安才被压抑下去:这幅异于常人的身体以及曾经的事故全然在爱德华·艾尔利克的外表中抹去,剩余的只有他傲慢的金色双眼,被狂风吹乱的晨霭一般的长发,以及那个响当当的名号:钢。

长风掠过无垠的海面,在灰色的飞行甲板上稍作停留,又消失在远方。青年走到舱门前,抚摸着飞机的外壳,右手已经没有了触觉,只能听见金属隔着布料冰冷的轻吻。甲板后部传来骚动,他皱了皱眉,回过头,看见那个高个的黑发男人在沿路的问候中走近自己。

爱德华恼怒地哼了一声,甩了甩手——完成了一个相当不标准的敬礼,然后毫不客气地问道:“马斯坦上校,哪阵风把您从温暖舒适的指挥舱里吹到这里来了?”

“为我们的天才飞行员送行。”男人接口道,他平静的黑色双眼一寸寸地检查着青年的身姿,并透过严实的飞行员军装,落在了青年伤痕累累的躯体上。他知道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蜈蚣似的猩红伤疤层层叠叠地缠绕着这个金发的青年,吸食着他的健康和尊严,报以无止境的的痛苦,只留下过度的傲慢死撑着这副缺了右臂和左腿的身体。爱德华·艾尔利克尤其擅长隐忍,他会没骨气地逃掉每一次接种疫苗的针头,但是也可以在尖锐的金属甲板穿透他的躯体和坠机燃起的烈火中保持着恐怖的清醒,直到搜救队赶来,将他从机舱中拖出来。

当时马斯坦执意跟随过来,他坐在装甲车中,爱德华·艾尔利克面无血色的躺在染红的简易病床上,仿佛死去了一般。男人握住青年冰冷的手指、绝望地哀求着神明的垂青。握在手心中的指尖突然抽动了一下。马斯坦慌忙低下头,看见爱德华半阖着的眼帘下金色的瞳仁直直地盯着自己。他的嘴唇微张,像是在说什么似的。

上校低下头,爱德华的微弱的呼吸掠过他的耳畔,男孩说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圣特拉尔已经变成了废墟——但是我们胜利了。”

爱德华想要笑,最后却变成了无力的轻喘,只有双目是亮着的,像是一潭清泉,在清风吹拂下悠悠地挑起一点涟漪。这种喜悦让他又鲜活过来,他躺了一会儿,呼吸像鸽子的绒羽,扫着黑发男人的耳垂。

“我想亲你。”他突然说道。

“不行,我们不能背上同性恋的名号——这么多人看着呢。”

爱德华突然愤怒起来,他挣扎着,扬起下巴,用那薄薄的唇追逐着马斯坦苍白的皮肤。仪器因为青年情绪的激烈变化嘶鸣起来,医生们尖叫着赶过来,众人的喧闹下,爱德华无力的叫骂声被如同脆弱的芦苇一般被吹拂倒地。

我为什么不能亲你!我他妈——我都要死了——我为什么不能!你这个婊子养的——

“艾尔利克少校!您要冷静下来!”

“请大家退下!”上校高声命令道,他剧烈地喘息起来,烈火在黑色的双眼燃烧着。但男人的动作却是轻柔的,他宽厚而温暖的手拂过男孩的颤动的眼帘,将沾满血污的刘海撩上去,然后虔诚地弯下腰,衔着爱德华的嘴唇,吻了下去。

青年的嘴里满是咳呛出的鲜血,马斯坦贪婪而好奇地用扫过他的齿间、舌根和臼齿,吞咽下猩红的液体,以这种方式让独立的二人紧紧地融合在一起。他们第一次的吻是如此苦涩,以至于泪水顺着爱德华的眼角滑下。那个固执的青年无声地哭泣着。

马斯坦从爱德华的嘴唇上离开,招呼医生将镇定剂推入青年脆弱的颈部。他轻声哄着男孩,说道:“睡吧,我的小英雄,醒来以后一切就会好起来的。”

那一切都发生在三年前的亚梅特里斯空战。第42中队的爱德华·艾尔利克少校在连续击坠了25架战机后,他的飞机被击中引擎后坠落。马斯坦骗了他,醒来的时候,他被告知右臂和左腿由于失血过多坏死,不得不被切除。

但是战争还没有结束,国家需要这个百年难遇的飞行员。在爱德华其余伤口尚未止血,他就被推进了另一个房间,被迫承受痛苦至极的机械铠安装手术——他不能退役,也不能离开青色的天空,他就像一只荆棘鸟,唯一一次的停留就是死亡的前奏。

没有人能够在康复期间陪伴他。瞬息万变的战事拖住了爱人的脚步,消毒水和无止境的手术牵制了弟弟阿尔方斯的行动。爱德华·艾尔利克,作为亚梅特里斯人民英雄和宝贵的战斗力,被分配到了军用的医疗中心,一个陌生的、名为罗塞的护士负责他的起居和训练。

马斯坦只能抽出一天的时间去那个秘密的康复中心去看望青年。由于交通瘫痪和突如其来的大雨,男人到达住所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卧室里面的灯已经关上了,只剩下壁炉里的火焰冒出一点懒散而疲惫的光。爱德华的床被拖到了火炉旁边,青年蜷缩在厚厚的棉被中,散乱的长发像是金色溪水在床铺中流淌。

黑发的男人站在门口,被寒冷的雨水浸湿。他踌躇不安,担心自己会闯破爱德华好不容易积存起的一点暖意。突然,一道雷电劈砍天际——惨白的光照亮了那个消瘦苍白的青年:他不自然地抽搐着,手指痛苦地攒着床单。雷声的轰鸣唤醒了缠绕他身上的恶魔:每一道伤痕都红肿起来,将他强行拖拽出这个小屋,把他像受难的耶稣一般死死地钉在扭曲的驾驶舱中。

一些原先被马斯坦忽略的细碎声音在雷声过后冒出头来。那是爱德华特有的沙哑的嗓音。他一遍遍无意识地呢喃着“罗伊”,如同淋雨的奶猫微弱的叫唤。那两个音节在他柔软的唇边不断地翻滚着,像是借此可以逃脱恐怖的噩梦。

“爱德?”马斯坦试探性地问道,不是往常的艾尔利克少校,也不是钢。

声音瞬间停下了,只剩下火焰百无聊赖地燃烧着的声音。老旧的床上传来咯吱咯吱的呻吟,爱德华坐了起来,他的脸颊带着病态的绯红,警戒性地弓起了背,嘶嘶地叫道:“混蛋!滚出去!”

“爱德?怎么了?”男人以为他烧糊了脑袋,就又走进了两步。男孩的动作更加激烈,他猛地抓起床边的杯子,向马斯坦丢了过去。随着他的动作,裹在青年身上的被子也随着动作滑落下来。

男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在他的右肩上,散发着冷气的金属与暗红色的伤疤扭曲地交缠在一起。沉重的义肢如同沼泽中爬出的鳄鱼,撕扯着青年消瘦的躯体。疤痕以及粗糙不平的新肉破坏了青年曾经漂亮的形体,像是幼童拙劣地将油漆泼在了完美的画作上。这幅悲哀的画面随着陶瓷杯子裂成了碎片,一点点镶嵌进了马斯坦的身体中,他几乎无法呼吸,眼睛干涩得发疼。

爱德华显然注意到了马斯坦的惊愕。他猛地缩回了被子里,声音闷闷地穿了出来:“滚出去!不要看我——”不要看到这么丑陋而脆弱的我,他并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马斯坦长长地叹息着,他脱下潮湿的外套,丢在门口,而自己则一步步地迈向鼓起的被子。他隔着棉花将惊恐不安的小兽环住,轻柔地安慰道:“你已经做的很棒了,没事了,没事了……”他的小猫在无助地颤抖着。

而现在,在长风呼啸的飞行甲板上,那个高傲的“钢”和爱德华判若两人。青年努力模仿着过去的自己——而且到达了惊人的相似。只有马斯坦依旧能分辨其中细微的差异:他的中心偏在右脚,以减轻机械铠持续性的疼痛。金发的青年被马斯坦审视的目光激怒,他伸出手,指着长官的鼻子,没好气地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有屁快放。”

“我命令你这次能平安回来。——不,我命令你每次都平安回来。”他从马达旋出的风中接住了一缕金色的头发,声音又软了下来:“小心点。”

“你当我是什么三流货色啊,”青年扬起尖尖的下巴,毫不客气地回应道:“我可是亚梅特里斯的王牌飞行员。”在他背后是碧海长天,金色的阳光碎在平静的海平面上,像是星空从海底浮起——而有两颗星星逃脱了海洋,落在了青年明亮的双眼中。

他回头,钻进了驾驶舱,在马达的轰鸣中飞向了天空——那是一只永不落地的荆棘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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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desert?那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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