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ptin

心宽体胖,一步一坑

【亲子分】bella ciao(5)

罗维诺反身抵住门,喘着气快速地环顾了一下周围。由于过于匆忙,他只能看清一片银白色的光中立着的黑影,仿佛死神毫无声息地站立着。他不禁为安东尼奥担心起来。背后的声响越来越激烈,他几乎能感到木门的振动。罗维诺深吸了一口气,混蛋弟弟,保佑我。接着,向那个黑色的阴影冲了过去。

他听见仓库的门被撞开的声音,接着是不断传来的枪响。罗维诺不断变换着步伐,勉强躲过了这些子弹——或许混蛋弟弟还真的在保佑自己。但是此时他并没有想到这一点,他只是在跑,没命地跑,像是被野兽追击的猎物一样。

最后他猛地撞在了木门上。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因为这一撞击而再次裂开,疼得他忍不住“嘶”了一声。这不是最重要的,他震惊地发现门是上锁的,而那些拿枪的纳粹士兵就站在他的身后。该死!他转过身子,抵在门上,试图寻找着其他的空缺。

月光下穿着黑色制服的纳粹军人将他围了起来,所有的退路都被封死。漆黑的枪口仿佛黑洞一般对着他。罗伟耨惊恐地看到带着带着白手套的手指已经搭上了扳机。他发现没有路了,只要随便一个人扣动扳机,他就会死在这里。

明明是要就安东尼奥的,结果自己却死了啊混蛋!

“你们回去,本大爷来负责他。”随着一句带着德国口音的英语从身后传来,门突然开了。由于惯性,罗维诺踉跄了一下,勉强站住脚跟。他惊讶地看到那些纳粹士兵毫无怨言地放下手——这简直和一群猎狗放下垂手可得的猎物一般难以做到。他试图转过头看清那个人,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被反剪,牢牢地固定在身后。这个姿势使他无法动弹,这让他随时都可以被枪击中。

混蛋!罗维诺试图将手抽出来,换来的接过却是更加牢固的监禁,力气大得使他的胳膊感受到了疼痛。放开我混蛋!他愤怒地想着,却不敢开口——要是这句话激怒了这些纳粹军官,自己可能就小命不保了。这一点令他感到一阵恼火,但是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那个人的压制中无用地挣扎着。

突然固定住他的那双手松开了,处于惯性罗维诺跌倒在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纳粹军官已经离开了。他翻了个身子,恼怒地抬起头,看清眼前的那个人——独特的银白色的头发,那双红色的眼睛在黑夜中说不上来的诡异。该死,是那个白化病。罗维诺发现自己并没有脱离危险,他试图站起来,但是双腿的肌肉因为前面过于激烈的跑动而变得酸疼,而伤口也在流血。全身的疼痛令他再次坐回了地上,他发现自己已经逃不掉了,他狠狠地望向那个白化病,心中却在乞求他能够放过自己。

不过显然那个白化病没有要抓住自己似的,或者是那个自大狂仿佛有把握自己会主动投降似的,但实际上确实如此,当他带着德国口音的声音响起:

“你不想看到安东尼奥?”

这句话猛然在罗维诺的脑袋里炸开来,那个白化病的口气似乎暗示着什么。安东尼奥你这混蛋一定不要有事啊!他忍着痛,勉强站了起来。那个纳粹军官微微侧了侧身子,眯起眼睛看着罗维诺踉踉跄跄地走进了审讯室内,然后仿佛是提防着什么似的,向门口看了一眼,然后将门关上。

审讯室里没有一丝灯光,罗维诺就站在这无尽的黑暗里。这个场景多么熟悉,熟悉得他几乎能再次闻到那淡淡的腥咸的味道。他感到伤口开始刺疼起来。“安东尼奥?”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已经微微颤抖,一片黑色中没有任何回应,就连那个括躁的白化病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没发出声音来。该死,那混蛋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他开始害怕起来。为什么还是没有回答?

“安东尼奥!安东尼奥你这个混蛋你在吗!”他不禁提高音量。快回答啊混蛋!

“罗维诺?”带着疑惑的声音从暗中响起,随着轻轻地一声摩擦声,一团微小的闪烁着的火焰驱赶走了黑暗。亮光让罗维诺感到一阵欣慰,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他回头,发现安东尼奥正提着灯站在那里,深绿色的眼睛睁大,望着自己,那个西班牙人仿佛惊讶极了,过了好一阵子,他突然说道:

“基尔伯特,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基尔伯特?罗维诺愣住了,那是谁?他下意识地环顾着这个密闭的小屋,最后将目光锁定在那个倚在墙壁上的穿着黑色制服的纳粹军人。那个白化病不满地跳了起来,嚷嚷道:“这关本大爷什么事情啊,那小鬼自己跑过来的,还不是本大爷救了他,话说安东尼奥你这小子别总是乱冤枉人啊!喂!”

他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场景:一个纳粹军人和一个战俘站在一起。他将目光看向安东尼奥,那个四天前刚来到集中营的新战俘——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战俘?突然,一些事情跳进了他的大脑,串成线,让他不禁战栗:

审讯室在正常情况下是上锁的,不可能是一个战俘随随便便打开的;

自己很明显可以被送进浴室毒死,但是安东尼奥却在一群盖世太保的眼皮底下带着自己走了出来;

甚至最简单的,安东尼奥根本不是像在被审讯的样子。

明明这么简单,为什么自己没有发现?“安东……”罗维诺艰难地挤出几个音节,向后退了几步,却由于伤口的疼痛而跌倒在地上,他感到自己大脑里一片空白,“你……为什么……会认识……那些人……”——他拼命强迫自己说下去——“真的……是……战俘吗?”

那个白化病——或者说叫基尔伯特冷笑了一声,仿佛觉得这个问题可笑极了。安东尼奥瞪了他一眼,接着将视线转向罗维诺,将汽油灯放下,走到罗维诺身边,蹲下身子,向他伸出手,却被罗维诺反射性地避开。安东尼奥叹了一口气,说道:“是的……罗维诺,你能相信我吗?”

罗维诺迟疑地看安东尼奥翠绿色的眼睛,在微弱的灯光中,那双眼睛仿佛闪烁着荧光。安东尼奥,他想着这个名字,他曾经只是一个和他同样可耻的战俘,而现在……罗维诺盯着安东尼奥的眼睛,他的眼睛清澈极了,仿佛是无瑕的宝石一般,仿佛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罗维诺才以几乎看不见的幅度点了点头,然后快速地将视线挪开。

即使如此不明显的举动,安东尼奥还是看见了。他的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不过很快就消失了,他坐在地上,讲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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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写的时候并没有分段,所以每次发的时候就随意分段了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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