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ptin

心宽体胖,一步一坑

【亲子分】Bella Ciao(1)

这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一个模仿致敬之坑,并不会填的x

高度借鉴远方的小白桦太太的《鲜花的山岗》如果算作抄袭我立刻删掉

集/中/营背景,战俘亲子分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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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刺耳的哨声划破了散发着臭味的集/中/营,象征着劳动的结束。沉默到死寂的气氛开始被悉悉索索地脚步声所代替。那是被关押在这里的战俘们。他们大多瘦的只剩下骨头,双目无神,只管低着头,沉默的机器般地向拥挤而肮脏的宿舍走去。

罗维诺Ÿ瓦尔加斯也是众多战俘里的一员。他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却被战火永远抹上了一道忧郁而沧桑的色彩。他本来圆润可爱的脸颊因为饥饿而变得消瘦,褐色的头发充满了白色的头屑,凌乱地挡住了他暗淡无光的眼睛。在被俘前他是一个顶好看的小伙子,却因为饱受看管战俘的纳/粹/军/官的折磨而变得如此憔悴。但是此时他并没有精力和时间来抱怨,他需要踏着路边白炽灯的光回到肮脏的宿舍里,在满地爬的老鼠以及和他同样疲惫的同胞之间睡觉,尽可能地在第二天起床干活之前存一点儿精力。

好不容易活了下来,他可不想死呢。

切,是哪个混蛋认为死掉的时候只要说一句“再见”就可以啦?

他推开宿舍的木门,一股长久从没有洗澡的人身上传来的骚臭味一个劲地往他的鼻子里钻。他皱了皱鼻子,心中默默地骂了句脏话,然后借着一丝冷冷清清的月光踉踉跄跄地爬到他的床位——这个硬邦邦的木板上还躺着好两个人,“噗通”一声倒在所剩不多的空余地方。“嘶——”他压到了旁边的人伸开的手臂,疼得对方直皱眉头。

“混蛋,你活该。”他心中骂了一句,却还是支起身子将那个人的手挪到了一边,再躺下。四肢一瞬间的压力解放让他感受到一阵钻心的酸痛,这使没法立即睡着,只好徒劳地睁着眼睛,盯着窗户上映着的一轮苍白的月亮。

月亮散发出的光照亮了集中营的每一处,毫不掩饰地揭露了这里每一处的暴行——实/验、枪/杀、强/奸、苦/役……月亮因为悲悯而将这些东西带到了所有浸入了黑夜的地方。它无声地将月光洒在了枕着破军装而睡的盟军将士们坚毅的脸旁上,抱在怀里的步枪脏兮兮的枪管上,歪在草丛里的饱满光泽的头盔上。即使月亮发不出声音,但是大家都明白,它在说:“救救那些人吧。”

这个说闲话的家伙,罗维诺感到一阵疲惫,视觉变得模糊一片,一切带上了那种梦幻般的冷色光辉。他意识渐渐模糊了起来,只有在大脑深处思想还在倔强地回应着,要是能救的话这地方早就没有了!混蛋!

由于没有任何可以盖的东西,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这使得他的体积横向增长了不少,不过这没关系,感谢上帝,他有幸分到了一个人比较少的铺子。别的铺子要挤上至少四个人,而他的铺子,加上他,一共只有三个人而已。

这种睡法让他感到舒服不少,这种舒适感仿佛是一个潮湿温暖的环境,大量地生长着一种叫做“瞌睡”的真菌,不一会儿,这种真菌就将罗维诺包裹起来,柔软的月光送他进入了一片没有寒冷的黑暗中去。

“嗙!”

一声巨响硬生生地将整个宿舍的人从睡梦中拖了出来。罗维诺气恼地嘀咕了一句脏话,和大家一样抬起头想要瞧瞧发生了什么事情。大门被人粗鲁地推开了,一道从手电筒里发出的灯光晃了一下,割裂了充满着低微的抱怨声以及翻身子所带来的沙沙声的黑暗。这一下子这些声音立刻消失了,是那些党卫军来了。混蛋!即使不敢发出声音,罗维诺仍在心中继续骂着。他眯着眼看了看大门。等到眼睛适应了这强光以后,他看见一个穿着笔挺黑色军/装的党/卫/军站在门口,带着白手套——仿佛是因为手中肮脏的东西——的右手押着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人。一个新室友吗?罗维诺气恼地想,由于灯光的问题他无法看清新来的那个破烂的样子:不用了谢谢,我们这里已经够挤的啦。

可惜他不敢说出来,而且就算是说出来也没有人听。似乎是为了验证自己的弱小,党卫军人用德/国人特有的硬邦邦的口音高喊道:“这里还有空的床位吗?”

一阵沉默,过了一会儿,躺在罗维诺旁边的前美/国士兵汉姆颤抖地回应他的话:“我们这里还有一个空位,先生,这里还——嘶!”那是罗维诺恼怒用膝盖撞了他一下,没有肉的骨头硬碰硬,令他们两个都感受到一阵刺痛,汉姆反击了他,于是他们就无声地仿佛是在木板上扑腾一样打了起来。

“那个,能不能让一下,给我留一个地方?”一句带着口音的英语打断了他们之间的争斗。罗维诺憋着一股气,猛地抬起头,想要大骂一句,却对上了那个新战俘身后的党卫军冷冰冰的目光,只能将话咽下喉咙。

他沉着脸,换了个睡姿,眼看着那个新战俘扔下帆布背包后,占了本属于他的位子,穿着制服的法西斯士兵提着手电筒晃悠悠地走出了大门——还没忘把门带上。屋子再次陷入一阵黑暗,罗维诺又将脾气撒在了新来的人身上。直到最后新来的人带着微微的歉意,笑着——即使什么也看不见也可以感觉到他的微笑——说道:“您瞧,如果现在再不睡觉的话,明天早上就没力气干活啦。”这时罗维诺才想起来,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

啊如果我在,战斗中牺牲,

啊朋友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

如果我在,战斗中牺牲,

你一定把我来埋葬;

“混蛋!”他被吵醒了,无意识地大骂道,“谁半夜里还唱歌啊!”——尤其是这种可以让他想到一些不好的过去的游击队歌。

“咿!对不起,哥哥!”少年停止了歌唱,仿佛受了惊吓似地道歉着。哥哥?罗维诺这时才发现自己已经靠在了一棵四周长满了杂草的大树后面。他转过头,看见了一个人,长着自己终生难忘的面孔:几乎和他一样的褐色的短发,一根呆毛调皮地从温顺的头发中翘了起来——罗维诺也有,不过方向是反的,似乎是因为过于强烈的阳光而微微眯起的褐色眼睛,白皙的皮肤使他看上去像是一个长期呆在室内作画的艺术家。但是这个艺术家此时却和他一样藏在一堆杂草中,手中端着一杆枪,枪口对准了一条看上去很隐秘的铁道。

罗维诺不会忘记这个少年是谁——即使那个人在他生命的前十几年就永远离开了人世——那是他引以为傲的弟弟,费里西安诺Ÿ瓦尔加斯。这时他才发现他来到了哪里,他微微抬起头,高山在远方连绵着,这是他的家乡意大利的山,亚平宁。

自从费里西安诺遇难到现在已经一年了,整整一年,他再也没有听到他温柔的几乎歌唱似的嗓音,以及几乎和自己一个模子里做出来的脸庞。混蛋弟弟……他在心里说道,即使是在梦里,他依然想把他的亲人搂在怀中。

不过费里西安诺的话语令他血管里的血都快要冷得结冰,仿佛是因为太兴奋了,少年的声音有些颤抖:“哥哥,参/谋/长真地说这次可以切断纳粹军的后援,这样就可以让前线的战士们更加有获胜的希望了!这样那些被迫害的犹太人也可以尽快得到解救啦……”

这句话太熟悉了,罗维诺感到一阵痛苦,他终于知道自己梦到了什么:一次注定要失败的任务。那天参谋长带来了振奋人心的消息——游击队的间谍,德意志共产党的一员给他寄来了负责输送物资的铁路的地址。游击队的大部分人——包括他自己以及弟弟费里西安诺这两个仅16岁的小伙子——都去了。但是又有谁知道参谋长其实是敌军的间谍呢?那一天,除了他以外的所有游击队成员被枪杀,而他却活了下来。

因为自己是一个懦夫啊。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他几乎连细节都可以根据回忆复述出来。先是另一边的草丛里英/国人亚瑟Ÿ柯克兰——也是他们的队长发出了一阵怒吼:“大家撤退!我们被那群混蛋包——”随着一声干净而清脆的枪响,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罗维诺痛苦地睁大眼睛,眼睁睁地看着粘着斑点似的血迹的枯黄的长草向两旁倒去,一个人咕噜咕噜地滚到了地势略低的铁轨上,仰面躺着。他深绿色的眼睛睁大,无神地望向天空,带着愤怒。他的手指还依旧轻轻地搭在扣板上,即使死亡也带不走他游击队员高贵的身份。

没有人为他哭泣——因为根本没有时间。

接着,就像按照剧本演的一样,他感到自己的弟弟似乎是吓晕了似的向自己这边歪过来,然后自己转身大骂了一句“混蛋你干什……”然后“啪”的一声……

什么都记不得了,只听见费里西安诺独有地温和地声音轻轻地唱到——“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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